• 2009-08-24

    临别 - [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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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过一些离开的场景。比如默不作声地走,怨念地走,头也不回地走。决定申请的时候是最落魄最抑郁的时候,所以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恨得牙痒痒似的要去一个没有谁认识我的地方。申请的战线拉得太长太久,一年下来,原先的那些芥蒂、那些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消失掉。有时甚至会想还有没有“走”的必要,可又想不出太多的理由“留”。

    其实伤痛不只会让人坚强,有时也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负面作用。我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伤痛并没有让我真正勇敢起来,反而更愿意去享受精神上的安逸。正因为知道那种劳心、压抑、自虐的感觉,所以极为不想再度体验。也正是“走”这件事,让自己逼不得已地认清这一点,直面内心隐藏依旧的软弱。

    临走的这些天,天天过着几近虚脱的日子。忙着各种琐碎的文件,忙着打包行李,忙着买东西,忙着见朋友,忙着接待外地来的亲戚。每天夜里,总是被不期而来的失眠困扰着,清晨起来头疼不已。以前每次临旅游时,脸上都会长大包。这次也不例外,连日不规律的作息让右侧脸颊和下巴肿起了颇为壮观的痘痘,并势必把这几个恐怖的痘痘带到香港去,见证着这个家伙,在出发之前,过着多么手忙脚乱的生活。

    好在我有邦邦。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觉得自己并不丑陋。

    我和邦邦五月相识,之后走到一起。在天津最后一个夏天,是他和我一起度过的。整个夏天我生了三四场病,圈在家里,他照顾着,每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饭菜。他陪我见一拨又一拨的朋友,把我父母当作家人来看待,把我那些琐碎的手续和任务当作自己的事来做。我们看了一场又一场最新上映的电影,在马场道、在外院消磨了无数时光。我第一次觉得,在一个人面前任性、贫嘴、心血来潮是那样幸福,我也是第一次觉得,不能在一个地方留住,原来是那样为难。

    总是不由自主地将问题扩大,会自顾自地把异国恋想得分外可怕。当内心关于“稳定”的渴望被充分地唤起的时候,任何改变,都格外痛楚。我从一个对工作十分有奔头的小丫头,一点点消失了对其他事情的热衷。我惊异于自己的改变,感叹原来感情对一个人的改变那么大。我一次又一次地发现着自己潜能的巨大爆发,又一次又一次失望地面对自己的无力与匮乏。

    可是,当这些还来不及梳理,我却要走了。

    邦邦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感情波动,即使是最后几天,我们依然像往日一样忙活着收拾行李,办汇款,抽空出去散散小步。面对他的平静,我甚至觉得自己对感情的索取有些不安。但日子,但时间,也就这样过来了!

    我想过离别的场景,但没想过自己会哭。我总觉得自己会甩甩头背着行李就走了,然后在那边扮乖巧卖力气料理好生活。但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哭,难过得对着电脑哭,自己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哭,望着窗户外面的天空哭。

    是挺俗的。我相信人家说的好事多磨,我相信感情也不例外。但我依然感到不公平,依然会涌上许多许多的委屈和不甘心。好在我并不计较,好在这一点我比较为自己骄傲。

    天啊,我是真的要走了。反复问问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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