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03-04

    听会 - [事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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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大使馆文化教育处举办了一个论坛,叫做“中英创意经济论坛”,主题是“新媒体时代文化艺术机构的机遇与挑战”。主要是邀请英国和中国的文化艺术机构,谈谈它们是怎么看待新媒体这个事儿的。

    British Council办事一向靠谱。去年,他们花了整年时间做了一个活动叫做“UK Now”。从展览到音乐会、从电影到文学,各种精彩的活动在中国各地(不仅是北上广,还有相当多的二线、三线城市)展开。我在去年受益颇多,采访了一个非常出色的舞台摄影大师,看了1927剧团的《上街的动物和孩子们》,爱弹吉它的英国驻华大使还请我们这帮记者去大使官邸玩了一圈,我们在他家的大草坪上听爵士乐,敞开胃口吃炸鱼和薯条,特别high。

    好了,言归正传。这场论坛邀请了包括Tate Gallery、Philharmonia Orchestra、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Roundhouse、Culture24等等在内的七八家英国文化艺术机构当中专门负责新媒体运营的人,来分享他们的经验。同时,中国的国家大剧院、豆瓣阅读、中华世纪坛数字艺术馆和中国博物馆的人,也参与了讨论。

    其实说实体文化艺术机构经营数字媒体这件事,在国内也早不是新鲜话题了。哪怕在微博上搜索,你会发现包括中山音乐堂、北京人艺、国家话剧院、国家大剧院这些超级官方的文化艺术单位,都有官方微博,并且都非常勤奋地在社交媒体世界耕耘着,矢志不移地传递着他们最新的讯息。像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也都纷纷建立了自己的数字博物馆,以试图让更多的人接近艺术。

    如果说去年正式上线的谷歌艺术计划跨越了物理距离的界限,把艺术爱好者的空间成本降到了最低,那么我觉得,一个顶级文化艺术机构大力开发数字领域,则是希望把更多的人吸引进他们的实体建筑当中。谷歌作为第三方,起到的是艺术教育的作用;实体美术馆、博物馆开拓新媒体领域,在普及艺术的层面之外,还是希望将更多的目光聚焦到他们自己身上。例如国家大剧院主管古典音乐的高屹非常详细地介绍了他们网站的内容以及古典音乐频道向大众提供了哪些非常好的直播和录播音乐会,但最终目的还是希望有更多的人买票进场。

    再比如,英国爱乐乐团数字发展部主管Richard Slaney介绍了他们推出的非常眩目的数字产品,Universe of Sound(宇宙之声),这是一个与科学博物馆合作的项目,37部摄像机同时拍摄一个交响乐团的演出过程,同时将科学融入古典音乐当中,创造出一个非常深邃且具有震撼力的多媒体作品(这个作品通过UK Now在天津展出过)。伦敦爱乐旗下的Rita Digital公司开发了一个APP叫作Orchestra,可以看总谱,分乐部听乐章,细微观察每一个乐部的形态、音量、音色以及了解它在这个乐队之中的作用。据使用者说,这个APP还满贵的,但里面的乐曲数量有限,当然,全部由伦敦爱乐演奏出品。

    我自己其实对博物馆、美术馆的数字化最感兴趣。但各位大咖并没有透露在实现数字化之后,访问实体美术馆、博物馆的游客数量有没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有一个中国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提了一个问题,如果各个顶级美术馆、博物馆都实现了数字化,那么有没有可能实现艺术场馆之间数字展品的交换,毕竟现实中邀请大都会美术馆或者卢浮宫来国博做个展实在是太太太麻烦的事情了,而数字展品的交换可以弥补现实中展品的保险、运费等等方面的不便,让策展更加自由。

    搞艺术的人都比较清高。谈到数字化,肯定会有人问,你们怎么把这个东西换成钱。结果把清高的英国艺术家们都问尴尬了。Conor Roche,原来Roundhouse的新媒体负责人,现在是香港西九龙文化区的艺术科技顾问,他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在艺术产业干了十年,形容自己为帮助艺术机构用技术将他们的想法变成现实,他这么回答,“制作好的东西确实价值不菲,但我们首先想的还是这件事能不能做的酷。尽管我们希望盈利,但是我们出售的不是内容,而是创意。”

    一脸正太像的Conor Roche在圆屋曾做了他口中“非常酷”的实验。这个实验叫做Black Box(黑匣),其实也并不是太新鲜,大约就是粉丝在网上看乐队live演出。他认为这个实验“酷”在两个点,第一,不规定地点,挑战演员与演出者必须在同一空间的概念;第二,就是直播的重要性,制造不在现场的现场感。

    Culture24的首席执行官Jane Finnis补充说,“眼光放长远。即使一开始没赚到钱,但反正这东西已经挂在了网上,它跑不了,如果是好东西,早晚都能赚钱。”

    之后这帮人就开始讨论究竟什么东西值得放在网上,究竟什么不放在网上好;什么数字产品要收费,什么是免费的。然后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的教育合作部总监Robert Elkington特实在地接茬,“嗯,嗯,是这样的。我们莎翁剧团下一步的努力目标就是决定哪些收费哪些不收费,这实在是个大问题。”

    然后豆瓣读书的产品总监戴钦提了一个很好的观点,她觉得很多东西“放在网上,很多人保存了那个link,却永远不会打开看”。这也是我想说的,网络上不乏好东西,但是因为不稀缺,所以并不被人重视,好像你存了一大堆BBC纪录片的链接,你不会记得去看,因为你觉得它们随时都在网上。戴钦觉得,如果做一个乐队的live,实体门票可能会卖180,那么在线观看卖50,但只允许你今晚8点到10点观看,这样聚集50个粉丝同时在这个时段付费观看这场演出,制造一种稀缺的、现场的感觉,会比永远停留在收藏夹里效果好很多。“Content很重要,但是形式同样也很重要。有时候就是要造一个情境,让人立刻愿意去消费它。”戴钦说。

    好了,说点其他。这场论坛从早上9点,一直开到了下午6点。除去中间午饭一个小时,这场头脑风暴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茶歇的时候我在场子里走了一下,发现貌似没有速记!于是后半程一直处于奋力记笔记的过程。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到家立刻掏出鬼画符般的采访本开始往电脑上敲字,因为很多东西今晚不写下来马上就会忘记了。

    我个人觉得这场论坛完全可以时间更短一些,很大程度是英国嘉宾太低估中国与会者的理解水平了,一上来从介绍他们艺术机构开始,使得整个过程特别冗长。但有趣的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纯geek,却从事非常感性的艺术工作,因此在走神时,你大可以对他们的情致、神态、穿着、星座分析分析解闷。

    再然后,我觉得英文真是一个需要应用需要锻炼的过程。整整八小时,同传搞得我相当纠结。不听同传,很多专有名词,再加上有的嘉宾语速快,真的听不清楚;听同传,整个思路就沉浸在同传半死不活的音色中,越听越想睡。

    总结一个和主题不太相关的思路。尽管互联网实现了让更多的作品通过更多的渠道和方式涌现出来,但好作品的生产概率和时间并不会发生明显的改变。就好比写博客的多了,但不会人人都是小说家。因此,内容为王!内容为王!但傻干之外,也得有生意头脑,造概念啊造噱头啊造意境啊,让大众愿意去了解你的内容,然后他们才能傻傻地感叹“挖靠,真特么内容为王!”。这个我觉得不仅是对于传统文化艺术机构,也是对于传统媒体(诸如我所供职的单位)的启示和思考。

    没了。我第一次听这个主题的论坛,我也很少做新媒体的报道。所以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大家多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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