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2-04

    唱片怀旧 - [事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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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总在进步,人们也总在怀旧。

    去年年底,世界五大唱片公司之一的百代唱片(EMI)被拆分出售。两个月后,类似的命运轮到了柯达头上,柯达正式申请破产保护。不断革新的技术,宣告了唱片、胶卷这些老东西与潮流挥手告别。

    数字音乐正在大行其道,甚至比想象中更加深入人心。举个例子,2011年11月发行的 Taylor Swift新专辑《Speak Now》,摆放在美国波士顿大型超市里的CD唱片一周时间也没有售罄,而专辑发行第一天在亚马逊iTunes的下载量却超过了90万。

    不过,把唱片称作音乐品质的代名词依旧不过分。好像摄影师永远在推崇胶片摄影一样,真正的发烧友不会放弃购置唱片,尽管这件事对他们来讲越来越难了——北京王府井的FAB音像店关门大吉,唱片连锁巨头HMV结束了在香港中环的经营,要知道这家店曾是内地乐迷朝圣音乐的场所,但他们依旧会着魔般地利用各种方式搜寻原版、引进版、复刻,并奉之为心头之爱。数字音乐或可看作娱乐,唱片则是质感与情怀的象征。

    狂热的唱片收藏者会因为一柜子的唱片而萌生出如财主一般的“沾沾自喜”感。在解析度很高的发烧音响上播放,CD的优势再明显不过,特别是古典音乐,运弓的声音,乐师的呼吸,每一个细节都不会丢失。不难解释这种“恋物癖”的由来,乐评人李皖表示他经常反省自己“究竟是爱音乐,还是爱唱片”,唱片公司实际上充当了中间商的角色,而唱片公司的品位代表了选择它的听众的品位,“而将音乐化为实物,则有了一种更加笃定的拥有感。”李皖说。

    若在历史长河里比较,黑胶时代的音乐还属于奢侈品,在磁带被蒙上灰尘之后,CD开始走上历史舞台,并到目前为止仍被视为最好的音乐载体。声音的质感是一方面,CD同时也向人呈现了最完整的音乐记录——商标代表了唱片公司的趣味;创作信息(包括词曲作者、制作人、配器等)被完整地呈现出来;带有手工气质的歌词册,例如上世纪90年代的优客李林《少年游》的歌词内页,印刷着李骥和林志炫手写的歌词与平日照片的剪贴画,流露出乐人的用心。

    李皖说,自己收藏了超过8000张CD,如果没有这些碟,很多回忆都会变得模糊。音乐之所以迷人,在于它的内容能够唤起听者内心丰富的想象,而唱片的存在,可以帮助拥有者回顾旋律与歌声带来的精神给养。

    百代被出售再一次确认了我们正处在唱片时代的尾声。以前,人们只能去唱片店或书店购买唱片,琳琅满目中选择哪张专辑,EMI这个小标签,在乐迷心中非常重要。百代旗下的厂牌很多,古典、流行与摇滚、爵士,每个厂牌都几乎相当于品质保证。

    它作为中国最古老的唱片公司,1908年成立东方百代唱片公司,中文译名来自留声机公司创始人法国百代兄弟“Pathe”的音译。上海衡山路811号小红楼,是原来上海百代的所在地。甲壳虫、平克·弗洛伊德、电台司令这些闪闪发光的名字,出自百代;在华语乐坛,从周璇到邓丽君、再到王菲,几乎每个时代的天后都诞生于百代唱片。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唱片公司旗下鲜有单靠外形取胜的偶像派,而注重追求完美的音乐品质。在业内,百代唱片是公认的非常执著于专注的唱片公司,甚至钻得太深,不能自拔。它虽有音乐,但却没有架设自己的网上音乐平台。

    于是,唱片真的会走向博物馆吗?或者变得金贵起来。2010年初,百代甚至将最负盛名的录音室Abbey Road出售,甲壳虫乐队还有一张专辑名叫《Abbey Road》,封面就拍摄于英国北伦敦的Abbey大街的人行横道,他们的大部分歌曲都出自这个录音圣地。

    所以,新的传播途径会通过一部分品质的损失换来了更快的传播速度吗?“任何时代的人们都会有选择地聆听音乐。人生是有限的,你的时间只支付得起这个选择。”李皖说,尽管网络让人们更自由地选择音乐,但唱片公司的品格与趣味仍不可取代。在未来,依旧会有更加高明的技术更迭,人们告别的或许是有形化的声音载体,但选择即态度的道理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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