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6-06

    过节 - [事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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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去年8月开了微博,《三联生活周刊》的主编朱伟每逢节气,都会引经据典,谈谈节气的由来和讲究,该吃什么,该做什么,有哪些古风今貌。至今虽未满一年,但也已经历了二十四节气中的十七八个。

     

    拿刚过去的农历四月举例:四月初四立夏那日,朱伟在微博上写道,“此时‘林薄蚊未生,池静蛙未鸣’,正是‘景长天气好’时。古人说,立夏五天内蝼蛄鸣,后五天蚯蚓出,再五天黄瓜生,皆为乘阳欢欣之貌。立夏是尝新时节,以樱桃、青梅、蚕豆尝三新,家家用曝晾之米粉春芽,煎成各种糊饼(如韭菜、苜宿,北方称糊塌子),互为馈赠迎夏。”朱伟念着这个时节的蚕豆与“草头塌饼”,觉得“紫盈盈的蚕豆花是菜地里最静雅之花。”

     

    谈起立夏的风俗,这位生活家又唠叨着减肥之说,“古时立夏日有‘秤人’之俗,到立秋再秤,看经过苦夏,瘦了多少。酷暑之下,大汗淋漓,正是最好的减肥季节。有意思是,当时‘悬以大秤’,民间形容是,‘风开绣阁扬罗衣,认是秋千戏却非。为挂量才上官秤,评量燕瘦与环肥’。——闺秀都走出了深闺,悬秤看来像是秋千,燕是赵飞燕,环是杨贵妃了。”

     

    二十四节气,本是用来指导农事的历法。太阳和月亮的运行,使得人们的衣食住行都和节气发生了关系。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春分、秋分、夏至和冬至,把一年的光景划分成春夏秋冬四季;小暑、大暑、处暑、小寒、大寒表示了一个年头里不同时期的寒热;雨水、谷雨、小雪和大雪预示的是降水现象;白露、寒露和霜降说的是水汽凝结、凝华;小满、芒种讲的是农作物的成熟和收成;惊蛰、清明反映了自然物候,尤其是惊蛰,它用天上初雷和地下蛰虫的复苏,来象征春天的回归。

     

    朱伟按节气过日子,讲究的是“老例儿”,有点生活美学的意思。到了什么节气,就依着老祖宗传下的规律,辅着古人诗词情怀,添减衣衫、起居饮食。

     

    吃是一定要讲究的,不仅是端午食粽子,立春啃萝卜,各个节气都要吃时令食材,取一个顺应自然的道理。比如,“朱明时节樱桃熟,卷帘嫩笋初成竹”(朱明即夏季的意思),朱伟便循着这个诗,啖几颗樱桃。又向往着“琉璃叶底黄金簇”的景像,便想着尝几个酸中甘甜的枇杷,品品“初夏最美的果实”的味道。数九寒冬缺瓜果的季节,他又在微博上写道,“要尊重季节……冬天最美味的蔬菜,自然还是萝卜与大白菜。”

     

    节气教人的意义,除了“吃”,还有“养”。尽管城市人早已不像过去,按照气候的吩咐下地干活,一时农忙,一时收获,但依循自然气候起居生活,仍是健康有益之道。“古人对气候与我们自身关系的理解很精到”,朱伟说,“春天草木竞生,导致肝火旺盛,肾气不足,水不足火旺,这是由冬藏至春生之必然。内热不散,就易感风寒、风热。春天饮食要‘减酸益甘’或‘戒酸增辛’,增辛是为入肺发汗,以疏导的方式散热;益甘是为健脾,脾为土,木能胜土,健脾不仅为防卫,还为强肾。”在由冬入春的3月,他在微博上写下这样一大段话,探讨节气与养生的话题。

     

    节气的变更,季节的更替,也让人萌生感悟自然之意。比方说农历二月是仲春,北方仍有寒气,北风在树梢呼啸不去,朱伟在微博上感叹着“快哉好风!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这才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之本意。”再过些天进了农历三月,他又叹道,“夭桃浓李不可比时,其实已是晚春,落花流水,熏风满地,初夏已经在叩门了。”

     

    老道理看似复杂,其实分外简单,无非就是顺应着季节变换、温暑凉寒,做当季的事,吃当季的果实。正如朱伟笔下这段话,“季节如此,凡事亦如此,我们尚未感觉时,许多事其实已经发生;待我们切肤清晰感觉到时,许多事其实即将过去。”

    *刊登于2011年6月6日《经济观察报》5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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