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02-17

    日本 - [送你一匹马]

    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今晚热乎劲还没过去的时候写点什么。日本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真正想去并且有着强烈意愿的旅行目的地。此行的大致行程是名古屋-京都-大阪-奈良-神户有马温泉-名古屋。

    从帝都逃离,于是很抗拒大都市,因此只在大阪停留了一个晚上。事实证明也已经足够。

    舒国治《门外汉的京都》纯粹是瞎扯淡,京都比想象中喧嚣许多。但这个城市不装13。

    有人不喜欢金阁寺的招摇,更爱银阁寺的朴素。但因读过三岛的《金阁寺》,我对这个池中之寺仍充满想象,虽然金碧辉煌,但很静谧,若仰头望屋顶那只鸟,觉得天空也在旋转。

    日本的神社并不供奉神灵,他们觉得万物皆有灵。这种哲学我很认可。

    清水寺祈愿的三圣水,事业、健康、爱情,最多只能饮两种,若贪心三种皆饮便会一无所获。我毫不犹豫只饮了一种,shin酱说我是属于幸福之列,所缺东西很少。我也觉得是,很知足。随后在寺中抽到一个很好的吉签。

    伏见稻荷大社很壮观,满山尽是商人的欲望。

    没有看到真正的艺伎。其实见到了个背影,她妆已涂好,头已梳好,但身着便服,在祗园的街巷中一闪而过。

    京都哲学之道上有一家咖啡店叫做再愿,有非常棒的抹茶。奈良春日大社附近有家小店叫春日荷茶屋,供应万叶粥,而每个月份的食材皆不同,他家还有口感很赞的柿子蛋糕。当然,我只吃了这两家。

    奈良的鹿见过大世面。

    我们在东大寺后面的山中休息,看到一个老爷爷默默走到原野中央,从包中掏出两大包橡果分撒出去,鹿群立刻奔跑围拢过来,成群的乌鸦在天上盘旋着,时而低伏,那个情景非常壮观。

    北京像东京,北京人像京都人。京都像南京,南京人更像奈良人。天津像名古屋,可天津人更像大阪人。---shin酱的金句,此行有深刻体会。

    最喜欢名古屋,也许这个城市太像天津。shin酱所住那片区域,有小河,有日落,家家门前有松树,阔绰点的还有橘子树,黄澄澄的橘子就挂在树上,一点都不夸张。

    神户的有马温泉是日本最古老的温泉之一。那天下雪,浸在金汤池中,望着雪花疾疾落下,化作水滴停留在枫树的枝叶之中,好看又安静。

    但温泉旅馆最好的还是吃。吃到了海胆酱,非常珍贵的食材且只能保鲜半小时左右,只有神户附近的渔港出产。

    从神户坐新干线到名古屋大约也就1个小时吧,但我俩很作,选了慢车。全程用了6个小时,中途倒车7次,很难忘的经历。列车行至那些无人小站,漫无人影的荒原,白雪将整个大地与山掩埋。

    日本似一个无菌环境。

    最后吐槽一下服务业。真的受不了他们那种假客气,客气的我很累很累。

     

  • 2013-02-05

    今年多雪 - [小生活]

  • 2013-02-01

    满天星 - [小生活]

    今天终于晴天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居然可以看到好多好多星星。

    要是能每天这样,好希望天天都刮大风,刮走雾霾,永远有阳光。

    星星可以指引你回家的路。

    有人正在归家的途中,但我宁愿自己的心越飘越远,很平静地任人走,任人留。

    加油,再坚持一下,加油。

    等所有的感觉都消失,再回头看看,就知道自己又做对了一件事。

  • 2013-01-28

    慢慢逛 - [送你一匹马]

    世界这么大,我要一点一点地看。吃好吃的东西,去好玩的地方。

  • PLAYBOY: If life is so purposeless, do you feel that it's worth living?

    KUBRICK: Yes, for those of us who manage somehow to cope with our mortality. The very meaninglessness of life forces man to create his own meaning. Children, of course, begin life with an untarnished sense of wonder, a capacity  to experience total joy at something as simple as the greeness of a leaf; but as they grow older, the awareness of death and decay begins to impinge on their consciousness and subtly erode their joie de vivre, their idealism- and their assumption of immortality. As a child matures, he sees death and pain everywhere about him, and begins to lose faith in the ultimate goodness of man. But if he's reasonably strong- and lucky-he can emerge from this twilight of the soul into a rebirth of life's elan. Both because of and in spite of his awareness of the meaninglessness of life, he can forge a fresh sense of purpose and affirmation. He may not recapture the same pure sense of wonder he was born with, but he can shape something far more enduring and sustaining. The most terrifying fact about the universe is not that it is hostile but that it is indifferent; but if we can coe to terms with this indifference and accept the challenges of life within the boundaries of death-however mutable man may be able to make them-our existence as a species can have genuine meaning and fulfillment. However vast the darkness we must supply our own light.  

  • 2012-12-25

    年终总结 - [小生活]

    例行公事。

    今年去了不少地方,一整年都在跑来跑去,两趟澳门,两趟上海,韩国,济南,武汉,长沙,新加坡,马来西亚,香港,大致是这个流程。

    据豆瓣不完全统计,看了91部电影/剧,38本书。

    写过的稿子算不出来了。

    还是满有收获的一年。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工作关系也加强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自己变得更加有耐心,做事情更认真了。有些事不是今天做,明天就会有回报,但相信总有一天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会派上用场。

    不好的地方,大概还是不够勤奋。几乎没再怎么摸相机,也不怎么念英文,读书囫囵吞枣的多。

    最需要努力的地方呢,解除束缚,增加想象力,做一个更有趣味的人。

    差不多了。

  • 前几天又去了一趟香港,见了在那里定居生活的往日同学。年纪大了,大家聊的无非便是结婚、房子、贷款等等的问题。回到曾经住过的地方转了一下,发现租金也是涨的恐怖。我在北京十月租约到期时,房东张口涨价1000,香港的朋友也遭遇类似的问题,房东提价3000,弄得我们这些人,虽然身在北京香港一南一北,却也是同样愁上眉头。其实仔细想想,近来内地的楼价狂飙,贫富差距加大,竟也与香港颇有几分想象。但值得注意的是,外界习惯称香港为李响的自由经济体,而内地的经济制度与市场环境与香港应是大大不同,为什么有如出一辙的境貌?

    不管是香港回归之前还是回归后,政府都是香港唯一的土地供应来源。政府可通过出售土地或者修订契约补偿低价获得收入,在地产业有既得利益。

    我是外行人,只梳理了下近年香港的楼市政策,帮助思考。资料来源于《地产霸权》。

    1976年,麦理浩政府的“居屋计划”

    50年代起香港政府开展了公共房屋计划,即由政府出资兴建楼宇,将其以低廉的价格租给低收入家庭居住。到了70年代,香港经济起飞,不少市民的收入水平都超出了申请公共房屋的资格,但却不足以负担购买私人住宅。加上一些公共房屋住户的收入增加,政府也希望协助他们自置物业,这样可以把房子腾给收入更低的家庭。于是港英政府退出了“居者有其屋”计划。这项计划中政府是投资主体,同时也鼓励私人开发商参建,以低于市值的价格向中低收入家庭出售。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

    中央政府担心港英政府在交回香港之前会将香港最重要的资产——土地大量抛售,导致未来的特区政府没有足够的土地储备发展,也不能有足够的卖地收入来支撑财政。另一方面,英国政府也希望香港的楼价上升,这样可以营造出一种香港人对香港经济很有信心的氛围。于是从1984年开始,香港每年的土地供应限制在50公顷,致使1985年到1997年之间,香港土地价格不算飙升,而卖地收入则成为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因为政府不靠税收,所以香港可以实行低税政策,创造一个适合营商的环境,也使得香港可以维持其自由经济港的美名。

    1997年,“八万五”房屋政策

    董建华在1997年度施政报告提出的一项房屋政策,每年公英不少于85000个住宅单位,希望10年内全港七成的家庭可以自置居所,轮候租住公屋的平均时间由6.5年缩短至3年。1997年到1998年,香港楼市暴挫,大众认为“八万五”是罪魁祸首。但实际上,真正的导火线是金融管理局于1997年底为捍卫联系汇率而令汇率飙升。当时,全球对冲基金同时阻击港元及股市,金融市场一片风声鹤唳,价格大幅波动,后来向传染病般蔓延至过热的房地产市场,楼市泡沫爆破,之后的五六年,大部分物业价值消减逾六成。

    1999年,《土地(为重新发展而强制售卖)条例》

    拍卖门槛为九成业权,即必须得到90%住户同意,才可以决定物业的前途。这样规定的母的,是防止因为无法联络上一两名业主,而使得地产商的收购程序陷于胶着。

    2002年11月,“救市九招”

    1997年到2002年香港楼市的价格大幅下降,政府为了稳定楼市,推出“救市九招”:一、取消拍卖土地,暂停勾地一年;二、暂停两铁房屋项目投标一年;三、未来公屋兴建由需求主导,平均轮候时间不逾三年;四、实时结束居屋计划;五、为低收入家庭及公屋居民提供新免息贷款计划;六、实时结束混合发展、私人参见居屋及房协自主资质居所计划;七、终止出售公屋计划(第六期除外);八、检讨《业主与租客(综合)条例》,放宽业主收楼权;九、取消内部认购限制,取消限购一个单位及两个车位限制。

    救市九招的重点是减少土地供应,包括铁路沿线物业发展项目,以及永久搁置实施已久的资助置业计划(包括居者有其屋计划,租者置其屋计划和置业资助贷款计划)。自此,政府在市民心中塑造了根深蒂固的亲地产商形象。

    2010年3月,强拍条例 

    由功能组别主导的立法会强行通过一项备受争议的法案:将50年及以上楼龄楼宇的强制拍卖门槛由九成业权降至八成。也就是说,在一个物业中,有80%住户同意将物业出售给地产发展商,则其他20%住户即便反对,也无济于事,不得不被迫迁出。

    2010年6月,“夹心阶层住屋计划”

    90年代香港政府委托香港房屋协会兴建的公共房屋,购入单位须受到五年的转售限制。是为收入不足以购买私人楼宇,又不合资格申请居屋及公共屋屯的中等入息市民(即夹心阶层)解决住屋问题。

    2012年10月,楼市新政

    香港政府出台楼市新政,对非港籍人士炒楼征收15%额外印花税,消息一出香港楼市交易量顿时受挫。

  • 2012-10-30

    香港 - [小生活]

    在香港念书时,我还是个只用起露得清和美丽日记的女吊丝。印象中,我买的唯一大牌是一件CK男士衬衫,甚至连年轻人最喜欢的it都很少涉足。那是我手头最拮据的一段日子,所有的经济来源都靠爸妈,几乎没有机会享受到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任何的物质欢愉。

    但那却是我精神最丰沛的一年。我在香港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从教授、助教、同学到楼管大妈、茶餐厅老板,以及素不相识的路人。那时候香港的报纸随总在揭露内地黑暗面,评价倒也中肯。每日一定得看生果和明报,敏感词书籍也读了很多很多。周围同样来自内地的朋友,大家的态度也颇为一致,来到了香港,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看国家和社会,思路很宽,信源很广,收获很多。

    我见识了相对成熟公允的司法审判,秩序良好的示威游行,小而精良的公共空间,精炼规范的社会规则,以及平凡的老百姓在这座高楼林立拥挤潮湿的城市中谋生计的那种勤勉与内敛。我算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孩子,但真正到了香港生活,才领略神马叫做国际化大都市。从我自己的生活来讲,学讲广东话,独自闯香港,租房、缴费、纳税、消费、学习、交际、游荡,这是我身心成长最快的一年。所以,尽管我离开这座城市两年,说与其再无任何瓜葛,我仍然心怀感恩,以及无尽的怀念。

    但好像舆论的风向标好像换了。那个地方出现了好多好多矛盾,大陆人三个字一下子变得猪狗不如。透过各种媒体报道,香港人的想象大约是这样的:大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大陆让香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从最早的水客买奶粉,到双非生子,到洗脑课本,到港府开对外地购房者开征印花税,今天最离奇的新闻,400位内地孕妇在港产子被判两个月监禁。在香港时,我是反对高铁修到西九龙的,菜园村住了老辈人,拆掉是挺可惜,更难能可贵的是香港人愿意表达观点,尽管可能无法改变结果。但现在,我真真地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有港人治港的能力与智商,将400个刚刚生下小孩一两天的妈妈判入狱,连我这个愚钝的大陆人都懂哺乳期不收监,难道内地产妇不是人?

    这半年来,几乎所有去过香港的朋友都说,不想再去了。因为在那里花了钱,消了费,居然还被人白眼,被人瞧不起。我没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能默默地答他们,我以前念书时真的不是这样子的。在我一点一点学习了金融与产业知识之后,我才慢慢地理解到,昔日香港依靠实业起家,如今却泡沫四起的道理。而与内地相比最大的优势——言论自由,也在日益的消解,并在消解的同时为香港社会带来严重的内耗。

    一个朋友说,最不能理解的是,香港人对于港英政府殖民统治的怀念。香港人没有从那段时期获得什么好处,至少远少于回归之后,为什么他们那么怀念殖民地时期,而对现在那么的不满。我的理解,回归之后,香港经历了SARS,经历了金融海啸,而在失去威权统治以及遭遇外部变更的双重环境下,香港的优势、或者叫做优越感正在一点点消失。他们面临日益高涨的房价,越来越大的贫富差距,越来越难寻的理想职位,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情绪的出口,或可以归咎的对象。当舆论指向了内地政府,加之本土政党以及被利益集团操控的新闻媒体,内地有罪,内地毁香港的言论便日渐主流。

    我突然有一种悲观的预见,香港这个地方不再神秘,现在的它,悲观、丧气、自卑、敏感,若干年后,大概会与一个普通的内地城市无异。它的年轻人可以对20年前的往事指指点点,却不愿意脚踏实地学点知识;它的公司人一方面恐惧大陆同胞的竞争力与知识水平,一方面又将他们描绘成势利、阴险且无素养的野蛮人呢;它的服务业受惠于人民币的涌入,却还要嫌弃他们抢占了香港宝贵的资源。

    无论如何,我感谢那一年香港给我的给养,我帮不上任何忙,我只是不希望它再添戾气,我想它越来越好。我想下次去的时候,大围地铁站出来的那条小巷子里,没有冷气的坤记肠粉,老板还在很开心地卖山竹牛肉球,并积极地推销他的豆浆,而不是因为高企的租金,迫不得已关张。